Dactyl-

你从一片虚无中伸出手来,身后是无尽的星光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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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mind-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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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拒绝起床,也睡不着觉。我从七点左右醒,现在大概十点,或者九点,我躺在床上什么事都没做,直挺挺地躺着,尝试把天花板看出其他形状。窗外的鸟唧唧喳喳叫个不停,欢快极了。
这又是个大晴天,grandma估计是认为我的懒病又犯了,居然到现在都还没来叫我起床——所以我躺在床上快把鸟语研究透彻了,她还是没来叫我起床。
昨天的事情让我难受到现在,我不止一次告诉自己这不是我的问题,这当然不是,这是阿尔弗雷德那个笨蛋……我可不是真心想要推卸责任。我尝试躺在床上来逃避这件事,但是亚瑟的表情,昨天发生的每一个细节都在往我脑袋里钻。阿尔弗雷德一定觉得我很奇怪,这不重要,我也觉得他也很奇怪。
这个点亚瑟该在庭院里看书,或者坐在书房,今天的天气很好,我希望他能因此开心一些。
我在浪费时间,我知道,我大可以在这里再躺上几个小时,但我饿了,所以我爬起来。躺在这里毫无用处,或许拿这些时间去找个女巫什么的咨询咨询还靠谱一些。

下楼grandma正坐在客厅里剥花生,她瞥都没瞥我一眼,只是一边理着她的花生豆一边问我是否还想吃早饭。我去厨房叼了袋牛奶出来,和她坐在一起。
“你和阿尔弗雷德吵架了?”
“…嗯?”
“挺像的不是吗?”她抬头,“今天早上阿尔弗雷德来找你——他起得比你早多了。”
“然后?”
“我说你没起来,他就走了。”她耸耸肩,“年轻人嘛,我相信你们很快就会和好的。”
“我们没有吵架,”我一字一句和她说,“我们才认识,为什么刚认识就要吵架!”
“你不说我都要忘了,那小伙子和我们才认识。”
她笑着又低头弄花生去了,我咬着吸管一下子不能判断我现在到底是为什么不想见到阿尔弗雷德——肯定不是吵架。
或许和他昨天下午的问句有关,我不想用亚瑟的事情在不经意间伤害到他。在这件事中我是最没有立场作出干涉的人,一个与你毫无关系的人突然出现挑起你的伤疤,是谁都会抵触的。
不过这件事情本还未得到结局,阿尔弗雷德不知道。
grandma提醒了我,我的确有些生气,尽管不是阿尔弗雷德的错,但我为他毫不知情而生气。

“你觉得阿尔弗雷德是怎么样的人?”我问grandma,她抬头盯着对面的墙壁像是想了一会儿。
“他挺好的啊,人很开朗,健谈…”
“他有——正在交往的人。”我稍稍斟酌了斟酌用词,面对grandma对我挑挑眉。
“那肯定也是个温柔的人吧,“她说,“能吸引那样优秀的小伙子的人一定也是一个能温暖到别人的人。”
我把袋子里的牛奶喝完,吸管发出让grandma瞪我一眼的声音,我觉得她说得很对,亚瑟——
我突然意识到我应该去找他,在我闲下来的这半天里我已经想了那么多有的没的,亚瑟呆在那个地方独自一人又会干什么呢?我肯定他不会安下心来。

吃过午饭后我出门了,一路上一直躲在树荫下走路,甚至感觉回家时我会比来之前黑至少一个色度。
看到亚瑟家的时候我感动得快要哭了,亚瑟房间里总是凉呼呼的,不管外面太阳多大都是凉呼呼的,偶尔吹点风,凉快极了。(不排除这是因为房间里有亚瑟)
我绕着庭院侧边的铁栏杆朝前门赶,透过繁密的绿叶,隐隐约约地,我看见有人站在门前。我停下脚步,凑近了栏杆拨开花叶向里看,那是个高挑的男人,长袖衬衫的袖子被整整齐齐地挽起来,他抬手按了按门铃,顺势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嘿,你看,来看望亚瑟的可不止我一个人。

毫无疑问我不认识他,他该知道现在那栋楼里没有人居住,他可能走错了,或者他知道亚瑟在。
他稍显不耐烦地向四周看了一圈,吓得我把拨开枝叶的手猛地收回来。他的目光略过我(所在的栏杆),我得以看见他不大爽的眼神和那幅可爱极了的粗眉毛,标志性的粗眉毛。
我现在有八成把握那是亚瑟的哥哥,最近他名字的出口率很高。
我继续趴在那里偷窥,他再次伸手向门上的按铃,很巧的是亚瑟在这个时候打开了门。
那男人的手僵硬在半空中,接着放下,他朝亚瑟小幅度点头,大概是在问好。亚瑟站直,在门口和他说了一句什么,脸上带着嘲讽意味十足的笑,然后那男人的脸一黑。我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亚瑟,不由得想笑。
亚瑟向后小退一步,为他让出位置进屋,于是Scott(他哥哥)跟着走进去,进去时不忘记关上门,于是我的偷窥被迫中断。
现在我要干什么?
我还没傻到跟着进去,我晃悠着到街对面的冷饮店,那里有空调,而且便于蹲点。

亚瑟有事情瞒着我,不过我也没问到是了。
对此我感到惊喜,甚至松了一口气,在毫无头绪的现在,任何不定因素都有可能成为转机。说不定他就是巫师呢——那就太好了。
亚瑟不愿意我掺和太多进来的话那我就自己往里面钻吧,我想找Scott问点话。
我坐在这里而增长的卡路里要怪罪到阿尔弗雷德身上,那个不解风情的笨蛋让事情麻烦了那么多。
于是我就坐在这里吃空了我的钱包,在我无聊地盯着亚瑟前院栏杆上那只鸟整理羽毛时Scott出来了。他站在门口对房里的亚瑟点头告别,看起来挺不友好的他出门时连那只鸟都没惊动——难不成他真的是巫师?!
我迅速从冷饮店出来,这家的小甜点蛮美味,出门张望时Scott迈着大长腿已经快走到街角转弯了,我一路小跑,但始终赶不上他。
天气好热,肚子里的甜点与饮料摇摇晃晃,它们像要和天上过于灿烂的太阳还有一步抵我两步的英国人合伙谋杀我。最要命的是Scott目前还在我所处位置的街对面。
我盯着他终于在我期待的目光中看到了,他要拐弯,朝马路这边,我站在红绿灯下喘气,抬头时他刚好从我身边走过去。我急忙叫住他,收到他疑惑的目光。
“日安,”我深吸一口气,“请问——请问您是Mr.Scott·Kirkland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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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ott向来很准时,我很开心他能一直保持这个习惯,他第一次按下门铃时钟刚刚跳表,我小跑到门前,然后安静地站在门后,我现在和他隔了一道墙,我的兄长,我盯着棕红色漆的门板,直到他暴躁地第二次按下门铃。
他看我的表情很平常,但我看起来可能有些如释重负,他对着我挑了挑眉,问好也好寒暄也罢都和之前没太大区别。
我想了想这是我离去之后我们第二次见面,这样的说法很奇怪…但事实如此。我现在能存在于这里多亏了他,因此我得以能见到阿尔弗雷德,但这不够。
Scott说这在他的意料之中,我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桌上的小茶杯。
“我不能向任何人保证什么,我和你说过这件事发生的可能性,除此之外,触发奇迹的可能性也是有的,”Scott语气里还带着对阿尔的小不满——他一直这样,“所以问题出在他身上,如果你不愿意相信,哪里来的奇迹。”
“或许吧……”
“要我帮你去找他吗?”
“不,不必了。”他分明一副去揍他的样子。
话题半中断,房间里一下子又安静下来。
“你工作那边没事吗?和父亲请了假?”我问他。
“嗯,请了几天假才回来的,”他顿了顿,用指腹摩擦着手上瓷杯的杯身,“…你想见见他们吗?父亲,还有William他们。”
“你和他们说了你帮我回来的事情?”
“并没有,“他摇头,“但如果你愿意,我会告诉他们。”
“他们…过得还好?父亲身体还好吗,还有公司那边状态还好吗?”
“挺好的,没什么问题,一切正常运转。”
你认为一个人的死亡会改变你的生活,实际上大错特错。意料之中,过去的属于过去,我不怪罪谁,但仍为我不能与他们共度明天而感到遗憾,准确而言有没有明天都成问题。
“那就好,不用和他们讲——我已经死了,Scott,没必要老提醒他们我曾经存在,现在这样挺好,你也是,实在很抱歉麻烦你那么多。”
“不……”他的手攥成拳,然后松开,“毕竟我们在血缘上是兄弟关系。”
我轻轻笑起来,曾经这层关系总是我们争吵的原因,现在看起来却是那么的温暖。
我们难得坐在一起闲聊那么久,就像大多数兄弟那样,走之前Scott盯着我看了很久——一直到我的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
“抓紧时间亚瑟,”他最后说,“快要没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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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以我自己都惊讶的行动力把Scott拦住了,噼里啪啦对他讲了一大堆,然后Scott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我顿了顿,告诉他,我看得见亚瑟。
他冲我挑了挑眉,后来请我喝了杯咖啡,他告诉了我这件事的全部经过,亚瑟没跟我提过的部分。我感到吃惊,当我问Scott他干嘛把这些事这么简单地全部都告诉我——他说因为我看起来像笨蛋。
“有些时候笨蛋挺有用的。”他的语气像是无可置疑。

弗朗西斯理所应当地成为了盟友,除了他之外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虽然他和Scott看起来不大熟。
这几天以带我游玩为理由,弗朗西斯和我拉着阿尔弗雷德到处跑。我们一起瞒着他一些事情,同时努力向他传达一些事情,明白原因后事情会变得好办许多,这于阿尔弗雷德和亚瑟两人都是必要的。
我们尝试在各种场合和他聊起亚瑟,他总是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次数多了他也会因我们提起亚瑟而皱起眉,虽然不明显,但阿尔弗雷德的确在逃避亚瑟的事情,就如Scott说的那样,如果他想看见,那么他们就能够见面,然而阿尔弗雷德全然没有想要再见一面的样子。
昨天晚上我给弗朗西斯打了通电话,我们能做的是把这件事情挑出来,让阿尔弗雷德不得不面对它,但最终阿尔弗雷德将如何应对,或者说是选择,只有让他自己来抉择。
Scott当时也是这样说的,所以他起初并不赞同我这种[看起来和大西洋对面的蠢货们使用的是同一种思维回路]的做法——他最后还是默许了,甚至还给了些助力。

我和弗朗西斯聊天后决定把这件事情和阿尔弗雷德正面提出来,弗朗西斯表示他一直想这样,亚瑟能停留的时间不多了。然而当我提出让他去和阿尔弗雷德谈时他几乎从我的听筒里蹦了出来。
“不!!!!我不去!!”弗朗西斯心情很激动,“他会打我,我确信他会揍我的脸。”
“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
“我……”
我确信他绝对因为干了些不正常的事情而被揍过。

这依旧是夏天,太阳被稍显厚的云层遮住了,天空白白的一片,气温蛮高。
我给阿尔弗雷德打电话约他今天去他们之前的家那边找他的相册——这是阿尔弗雷德最先开始来的目的,我都快忘记了。
他听起来很乐意,第二天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看到我,对我露出比天气晴朗的笑容然后是问好。
“为什么不先进去?”
“我想等你来了再一起去。”他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提前和亚瑟说好,他负责把相册藏起来,凭他自己阿尔弗雷德是找不到那本相册的。我陪着阿尔弗雷德在房间里瞎翻,所有房间除了那间书房,里面的摆设和装饰物我一概没有动过,这对阿尔弗雷德似乎是个不小的冲击。他看起来束手束脚,明明这里曾经是他的家,他却是一副小心翼翼生怕踩着地雷的样子。
亚瑟一直在他的不远处,或许几步路的路程,他看起来也束手束脚的,他想先下楼去的样子,但又无法说服自己离开,所以他一直在附近徘徊,和我对上视线时慌忙地看向其他地方。
阿尔弗雷德的耐心比我想象中的好,在我耐心耗尽提出下楼坐会儿的时候他还在仔细地在书架上翻找,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接着我们一起下楼去。他熟门熟路从冰箱拿出我之前放这儿的两听汽水,我们坐在餐桌前,我对面的阿尔弗雷德背后是明亮的后庭的落地窗,看起来背光而显得有些暗。
我们随意闲扯着,亚瑟坐在那边的沙发上对着茶几发呆,在话题中断的停顿之后我终于预备好开口——我心里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阿尔弗雷德,”我看着他,“和我说说亚瑟吧。”
阿尔弗雷德有些吃惊地看着我——我们这两天的确蛮多次提到亚瑟,但这是第一次对着阿尔弗雷德如此直接地说出来,亚瑟听到自己的名字也抬起头来,我来不及对亚瑟使个眼色什么的表达我在干正事,我猜想他能猜到。
“A…他?”他生硬地将那个名字吞进去,用了个代词替换,是个问句但他脸上全然没有表示疑问的表情。
“嗯…比如说过去的他,现在的他,你眼里的他是什么样的?”我斟酌自己的用词,怎么才能把它说得不那么直白,阿尔弗雷德没有接话所以我继续说。
“我和亚瑟并没有认识太长时间,但也体会到了他是个很温柔的人呢,那么你呢?你觉得他是怎样的人呢?你……想和他再见面吗?”
依旧没有回话,我突然觉得自己问题问得有点蠢,于是自己回答:“肯定会的吧?你们是恋人呢。”

亚瑟有些担心地向我这边看过来,我好生辨认了辨认阿尔弗雷德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然后意识到他看起来不大爽。
他生气了,我确定他是生气了。
阿尔弗雷德居然生气了?!我觉得自己还没有说太多话。
他的脸色沉下来,抿着嘴保持沉默,于是我安安分分和他一起闭上了嘴,亚瑟也有些紧张的样子,他犹豫地从座位站起来,趁着阿尔弗雷德盯着自己的手还没有抬头,我哭丧着脸对着亚瑟撇了撇嘴,他安抚似的对我笑笑,仍站在原地。
我早就知道和他说这些行不通——他心里有根叫做亚瑟·柯克兰的刺,你根本无法动他半分。即便知道如此我还是觉得阿尔弗雷德的反应有点太大。
“阿尔…”
“Carrie,”他打断我,“抱歉。”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平日里的欢快消失得一干二净。
“我不知道你们在安排什么,你,Scott,弗朗西斯,我也没有兴趣知道,我只希望你们能尽快收手。这算什么?拿亚瑟的事情和我开玩笑?你们要玩什么怀旧的游戏别扯上我,我不想参加。”
“开玩笑?你觉得我们在开你的玩笑?”我有些惊讶,“我是闲,但我也犯不着拿这种事情和你开玩笑。”
他勾了勾嘴角,让我莫名火大,原来他早就察觉到,但他觉得我们在开玩笑。

“你把这事情攥得太紧了阿尔弗雷德。”沉默一段时间后我重新开口,“我知道作为一个才和你认识的人我没有立场说这些话,但阿尔弗雷德,我希望你能放开。”
“放不开?现在揪着这件事不放的人是你们不是我,”我被他的话噎了一下,他被点燃了就像个炸药桶,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桌子,看起来就像没有在和我说话,“你们总在不必要的时候提起他,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茶具被拿出来了,弗朗西斯也开始有事没事往房子这边跑,我走之前把挂饰拆得差不多了但现在房间里的摆设就像他在的时候一样又是什么时候收拾的?
“我承认我是逃了,我离开这里两年就是为了调整我的心情,现在,我用了那么长的时间让自己接受了事实,你们却让我不要以为他是永久地离开了我。”

“谁和你说的?”
“弗朗西斯,昨天。”他说。
说不定弗朗西斯就是因为这些而被打了。阿尔弗雷德看起来完全没有有能听进去什么东西的状态,像是被他的心情传染,我也烦躁起来。
“伤心的不止你一个,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哈,”他干笑一声,抬头用他现在看起来像大海般的眼睛盯着我,汹涌着的,“我不知道,那你们又知道什么?死去的是我的恋人,不是你们的,因为这件事睡不着觉的是我不是你们,他照亮我的人生但在顷刻间抽走所有的光。我很努力地想要从这个怪圈中逃脱,终于能回到生活正规的现在你们想让我再次回去?我受够了。”
“阿尔弗雷德……”我该怎么做?同情还是安慰?毫无疑问它们毫无用处,我直视他的眼睛给他瞪了回去,忍不住随他抬高了点音量,“那根本不是…你只是在强迫自己忘掉,但是你忘不掉的。”
“这是我的事情,”他看向我的表情有些难以言表的复杂,他和我错开视线看着桌子,“我自己能行,我希望你能把相册给我,我只想拿走我的东西然后回到我该在的地方。”
“你还要逃避多久?”驴脑袋,我快要被他气炸,我知道他很难受,so do I,我有些心疼他,但更多的是焦急。
“就是因为你只看得见你自己的悲伤所以你才看不见他!”我撑着桌子站起来,强忍着不要对他吼出来,“口口声声说自己已经放下,但不是因为你的逃避你会一味地拒绝和他相见?我没有故弄玄虚弗朗西斯也没有,我说亚瑟现在就在你的身后你能看见吗?你能相信吗?”
过于激动的情绪让我快要哭出来,阿尔弗雷德猛地抬头看着我,惊讶地盯着我,他跟着站了起来,改变的身高差让我的气势与愤怒一同离去,我只留下了鼻子酸酸的感觉。

他是个笨蛋,也是个蠢货,他是那么地爱着亚瑟,他们是如此的相爱。

亚瑟站在他的身后,我看见亚瑟用悲伤的眼神用那样的神情看着阿尔弗雷德的背影。
他轻轻抱住阿尔弗雷德,把他的脸埋进阿尔弗雷德的后背,他们无法触碰,但亚瑟执着地维持着这个对于两个人而言都空虚无比的拥抱。
我不知道阿尔弗雷德到底有没有感觉到什么,我的眼眶已经被泪水润湿了,阿尔弗雷德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似乎在感受亚瑟的拥抱,他将头低下去,死死盯住他正撑着手的那一小块桌子。

“抱歉。”良久,他开口,声音湿漉漉的有些嘶哑。
然后他走了,转身低着头,没有回头多看一眼,从始至终没有回头看向亚瑟的方向。
亚瑟失去了无法给他任何触感的支撑物,缓慢地蹲下来,用手抱住自己的膝盖。

窗外仍是晴朗的晴天,但今天的天空并不是那种让人心悸的湛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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