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ctyl-

你从一片虚无中伸出手来,身后是无尽的星光熠熠生辉
头像by naki!

此博客米英only 泉真请移步子博客@镜框教义
灵能相关请走子博客@光辉于你

Remind-2

-attention!


 


 有关此部分内容 不嫌我烦的卡卡小天使有画过最后一个场景 链接  她真的超棒!

&
之后的这天我起得很早,grandma还在厨房准备早餐,我在旁边给她打打下手。
把盘子端出去的时候她问我最近过得如何,我嘴里咬着刚刚偷拿的半块面包含含糊糊地对她说不错,grandma把牛奶放到桌上,坐在我的对面。
“感觉你最近挺开心的,”她顿了顿,“虽然有些好奇你一天到晚在忙些什么,但是至少看起来不是坏事。”
“当然不会是坏事,阿尔弗雷德——琼斯先生什么时候过来?”
“谁知道呢?”她耸耸肩,“那小伙子说话到清不楚的,我没弄明白。”
“可能工作上脱不开身吧。”


亚瑟和我说过阿尔弗雷德在警局工作,警局到亚瑟工作的事务所的路上有家很好吃的甜甜圈店。


如果可以的话我蛮想尝尝那家甜甜圈。

把培根煎蛋和面包片解决掉之后我出门,在去花店之前,和亚瑟约好的,我先去了一趟他们的家。


空气里是夏日清晨的青草香,混合着有些被润湿的泥土气息一起倾洒在早晨的阳光里。树影不浓,我在树下的小方桌坐着,看着从树叶间投下来的一块一块的浅金色阳光。



我说过的,作为一个幽灵亚瑟无法触碰到有生命的东西,包括花,我向亚瑟申请帮他,不过他执意由他自己干这件事情。亚瑟站在花篱旁小心地拿着园艺剪,用它把花剪下来然后束成一束。他用剪刀的一边刀刃靠上青绿色的花茎,把它剪断后拾起地上的花枝,用手整理多余的叶片。
亚瑟很配这些花,就像他纤白的手与色彩鲜明的花叶十分相衬,我也说不上为什么,他像个天生的园艺师。

他将理好的花束拿带子系好用牛皮纸包上,我看见他用手轻轻抚摸鲜艳的花瓣,那样的眼神未免有些悲伤。
“我并不是很愿意把它们剪下来,”他低着头,“它们活着的时候更漂亮。”
我沉默下来一下子不知该如何作答,默哀似的静默之后,亚瑟把它们递给我,笑着嘱咐我把它们交给花店老板就行了。

花店不算太远,走路过去只需十来分钟。借着这个机会我有时间第一次认真地看看这个地方——这是个温暖的地方,不是指天气而是指心,暖洋洋的温度存在于街道上、花坛里、每一个打开着的店铺还有行人的微笑里。

他们都很友善,我挺喜欢这里。

“弗朗西斯?今天中午我可以先和你吃个午饭——啊,前面的小姐——”
听到声音转头时他刚好拍上我的肩膀,那个声音明朗的年轻人手里拿着张便条,另一只手握着手机。
“请问这是……”他用一只手指稍稍把折起的便签挑开一个角,顿了顿,“你掉的吗?”
“啊…谢谢!”
那是亚瑟写给我的地址——真险,如果弄掉了我有百分之一百的几率找不到我的目的地。那位先生盯着便签上的字过了几秒才将它递给我,说着you're welcome的同时向我展开一个笑脸。

那像是太阳。

在我走神时他朝我眨眨眼,继续打着电话离开了。



你看,这里的人真的很友善。

拿着失而复得的纸条我找到了那家花店,浅紫色招牌上的花体字太炫以至于我差点没有认出来,玻璃门还有玻璃的落地橱窗都擦得很干净,露出店里面缠绕着花藤的木架子。
仔细对照了地址后我推开门走进去,因我的动作拴在门上的风铃被摇响,声音清脆好听,然后从一排低花架后面探出来个脑袋。
“早安,今天的天气很可爱,”她对我笑,“欢迎光临。”
“早安,”我理了理怀里的纸袋——里面有花,“的确是个晴朗的天气,希望正午的时候太阳不要太热情。”



店里的空调温度很合适,不算冷也不算热,抱着好奇我绕到她忙活着的花架,后面是一个小吧台,放着一叠小茶点和一壶茶。
“红茶很香。”我笑着对她说。
“是的!”她惊奇地抬头看着我,用力点头,眼睛闪闪发光,“要尝一尝吗?”
然后不等我回答,她拿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拉着我的手把我按到桌子面前坐下,熟练地把茶具摆在我面前。

她快活地看着我拿杯子抿了一口,在得到我的评价后露出一个更加饱满的笑容。她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深棕色的头发、大红色的蝴蝶结配上她明亮的眼睛,让人不自觉地心情愉悦。
“Cecilia,”她向我伸出手,用轻快的语调说着,“很高兴遇见你。”

“你喜欢喝茶?”我们的话题就着今日的大好天气展开,塞西丽娅问我,用手玩着茶盒——我认得出来那是亚瑟家放的那种。
我对她点点头,她接着说道:“我有一个朋友很喜欢喝茶。要说的话我泡茶是他教的,啊,还有照顾花们,都是他教我的。”
我抿着嘴思考是否该说出那个名字,闷了半分钟后我憋出了怪突兀的一句,我说:“我认识他,他是个温柔的人。”
塞西莉娅有些惊讶,但最后只是朝我抱歉地笑笑,她盯着茶水安静了几秒钟,恢复了之前的明朗。
“他是个好人,”塞西莉娅吸了吸鼻子,“我没想到你也认识他——之前他经常来店里,和阿尔一起。”
啊,阿尔,我认真地看着塞西莉娅,希望她再多说一些。

“他们和店长关系很好,常过来喝茶,帮忙照看花,阿尔弗雷德是个讨人喜欢的家伙,我保证街上有不少姑娘都悄悄喜欢他——阿尔弗雷德对他很好,”塞西莉娅坐正身子,往她的茶杯里加了一勺蜂蜜,“他们开始交往之前阿尔弗雷德每天早上都是店里的第一个客人,连着半年每天送亚瑟花,那感觉就像是要把我们花店搬到亚瑟家里去。”
塞西莉娅轻轻笑了笑,接着说,“之前亚瑟把他们的事情告诉了他在英国的父母,看样子是得到了毫不意外的负面回复,那一段时间他们为此还吵过几次,但是他们还是他们那样——亚瑟对阿尔嘴很毒但是也是很温柔的啊,阿尔弗雷德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在面对亚瑟时意外地细心得要命,这种事情只有旁人看得清啦,两个人都没那么坦诚。”
“后来阿尔弗雷德一个人搬走了,很久没和他见面了——但是听店长说今天他回来了,应该能见上一面吧。”塞西莉娅思考着,把被子里的茶水喝完。
“我喜欢他们在一起。”她说。

塞西莉娅与亚瑟相处的时间比我与亚瑟认识的更久,我有些羡慕,也感到惋惜,我希望我遇见的是那个与阿尔在一起的,幸福地生活着的亚瑟。
听得太认真,我差点忘记我来这里的主要任务,我把包着蔷薇花的纸袋给塞西莉娅,拜托她帮我把花转交给店长。
她把纸袋拨开一些,看到里面鲜艳的蔷薇而小声赞叹了一声。
“是谁送的呢?”送我出门的时候塞西莉娅问我。
“是亚瑟哦,”我对她笑着说,“你会相信吗?”
“会的,”她也笑了起来,“他们本就该是幸福的,多一点小奇迹我也不会感到奇怪。”



&
遇见塞西莉亚让我有了一个新的机会了解亚瑟,这的确是我迫切需要的。 那天晚上我花了很长的时间让自己入睡。 
我躺在床上,深夜路灯的光亮不及月亮,我盯着天花板上印着的白花花的月光——时间一长它就变成了大块大块的单调色块,就像老式黑白电影。我恍惚想起亚瑟繁茂的花园里开着的漂亮的花,还有浮着灰尘的相册,亚瑟坐在书房的矮窗台上,金色的发丝与浅色窗帘一同被暖风吹起,在夏日的阳光里晃晃荡荡。 塞西莉亚称之为奇迹。 我相信奇迹会带给人幸福,从小到大都这么认为,圣诞节的santa爷爷,精灵们妖精们,遥远森林里的独角兽——幽灵也在这个行列。
我读过的童话总有一个漂亮的Happy End,于是在疑惑这些奇迹存在与否的同时我也期待着,期待这样美好的故事发生。可是这种心情在我已经接触到奇迹的当下,突然开始动摇了,我是说,被人们期待着带来幸福的奇迹,奇迹本身也得到了幸福吗? 我不知道,我的叙述或许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我只是在怀疑,与亚瑟认识之后我觉得我多了一个很棒的朋友,为帮他而感到高兴,为他将得到的重逢而兴奋不已,但是他是怎么看待这件事情的呢?亚瑟作为一个幽灵的生活恐怕没有我想的那么轻松愉快,他总是轻轻笑着的,我将他的故事当作了一个童话,但这不是,我只是恰巧遇上了这不痛不痒充满希望的一个章节。 
我烦躁地翻身,抱紧床头的布偶而后因为太热而将它扔开。我总自己认为他也感到快乐了——亚瑟总是笑着的,但我不喜欢看他一直带着那样的笑脸,他也曾是有血有肉的人类,我是如此迫切地想要知道他留下的原因与他终将离去的原因。 我不会去问他,也不想再继续思考,于是我任凭睡意浓了起来,我仿佛又看到了坐在太阳光里的亚瑟,画面因光线而明亮得模糊不清,我只能辨清他金灿灿的头发与稍显单薄的白衬衫,他的腿上蜷着一只猫,猫儿打着盹,他一只手轻轻抚摸它的毛,微笑着与对面的人聊天,我看不清那是谁,亚瑟轻轻呼唤他的名字——那名字在我心里呼之欲出,让我莫名地觉得那个名字便是答案了,使我困惑的所有问题的答案。 

第二天早晨睁开眼时我已经能闻到grandma的烤核桃派的香气了,我躺在那里,盯着晒进房间投在我被子上的太阳光,新的一天,我希望我能比之前做得更好——有关此事的结局就快到来,我想我一定尽我所能地让它成为Happy End。
思考总是必要的,这让我明白我想做什么,我迅速地从床上爬起来,换好衣服之后去洗漱。

下楼时意外地,我听到客厅那边有陌生人的说话声,那个明朗的声音着实有些耳熟,我加快步伐走下去,看到那个男人和我外公坐在一起聊天。
——要说的话这更像是那个人对着外公不停地说话,外公根本不会回答他。

“…您好?”

听到我的声音那家伙马上抬头朝我看过来。
“啊,嘿,你好。”
这样说着,我看见他的眼镜后有一双令人愉悦的天蓝色眼睛,现在正快活地看着我,他轻轻皱了皱眉,“嗯……你是…啊!你是昨天那个对吧?在街上碰到的!”
在他大幅度地比划和解说下我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他昨天帮我把救命的纸条捡了起来,记住路人的脸真不是我擅长的。
我犹豫着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我怎么都想不通他为什么大清早的在我家,看起来和外公处得不错。
这个时候grandma端着烤盘从厨房出来,看到我坐在那里,她挑了挑眉。
“现在才起床下楼的这丫头是Carolin,”grandma毫不客气地对我进行介绍并过滤了我的抱怨,对面的家伙乐呵呵地看着我,我这才注意到他蜜金色的头发额头前那一撮翘起来的头发,“Carrie,那是琼斯先生。”

&
看吧,我该知道的,我愣住了,看向阿尔弗雷德,他“Hey”地再次对我打招呼。
“那个阿尔弗雷德?”
“你是指哪个?”他笑起来,看见我的惊讶久久没有褪去,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我是来找东西的,在老房子那边,是昨晚的飞机因为工作缘故临时改了航班,想着早点过来没想到有点儿太早了。”
这个好,我朝他点头,整个人还处于所求事情突然实现的迷茫之中,他看起来没亚瑟说的那么那么的不读空气。

阿尔弗雷德对外婆的核桃派赞不绝口,明显这小伙子毫无遮拦的夸赞很得我外婆的心,她笑眯眯地让阿尔弗雷德多吃点并在阿尔弗雷德暂时离开餐桌出去接电话的时候,用极其嫌弃的表情盯着我,她对我的怨念快要成形了,我哭笑不得地接受了grandma的目光摧残,但就算这样我还是不喜欢吃核桃派。
我用叉子把盘子里的早餐搅来搅去,幸福来得太突然,我都还没准备好他就来了,我现在迫不及待想看到亚瑟与他再见面的场景,一定会让我喜极而泣的,我说真的。

早餐结束后grandma在厨房收拾餐具,我看向阿尔弗雷德,在我说什么之前他先一步开口,说了一通什么他有很长一阵子没回来这里了,这里的变化真大啊之类之类的无关紧要的话。
他在尝试躲避那个地方?这太明显了,我想阻止他——亚瑟就在那里啊你还在磨蹭什么!
“在去干活儿之前我先请你去吃甜甜圈吧,我知道那边有一家味道很不错的甜品店。”
然后我就妥协了。

我觉得有点愧疚,就像我为了两个甜甜圈…不只两个,把亚瑟抛弃了。
但我是真的想去尝尝,机会难得,我还可以多和阿尔弗雷德聊聊探取点亚瑟不会对我说的情报。而且阿尔弗雷德可能还没准备好对吧,而且…你看,就算我们不那么着急阿尔弗雷德也不会中途飞走的。
我保证我会把他带过去的,绝对。

于是就这么愉悦地,我为自己找了许多借口,然后两个人一起出门吃甜点。

阿尔弗雷德如亚瑟和塞西丽娅描述的一样,是个善谈的人,我们在短时间内建立起了友谊,聊得十分投机,甜品看起来都变得更可爱了。
他看起来是个不错的人,但除此之外,隐约的,我感受到他与亚瑟的描述又稍有些不同。
我说不上为什么,亚瑟的叙述里阿尔弗雷德是阳光的向上、令人愉悦的,事实确实如此。但在亚瑟口中的他时常露出任性和孩子气,现在的他给人的感觉是沉稳可靠。
比起这是因为我们还未熟识,我更倾向于这是因为阿尔弗雷德变了,在他离开亚瑟之后。亚瑟会为此欣慰吗?

我们吃完从店里走出去的时候是正午,太阳晒得公路滚烫,甜品店的空调一下形象高大起来。
“还要逛逛吗?”我问他。
他看了看时间:“我们去一趟花店吧,我想去买束花。”
那是要给亚瑟的,我心里确信。
一路上我们默契地保持着沉默,之前在甜品店闲聊的热烈气氛冷却下来,我也从巧克力、果酱中清醒过来,我能理解阿尔弗雷德的逃避,亚瑟对我来说还是活生生地在那里的,即使他已经成为了幽灵。但对于阿尔弗雷德来说,他已经离开许久了。

&
塞西莉亚不是第一次见到我,更不可能是第一次见到阿尔弗雷德。
她在花架前为白色的百合花洒水,阿尔弗雷德站在落地玻璃面前,朝她招了招手然后做了个鬼脸。塞西莉亚举着花洒的手僵了一僵,接着惊喜地朝身后对柜台那边的人招呼了一句,我看到阿尔弗雷德笑眯眯地走了进去,塞西莉亚迎上来看到跟在后面的我,笑意又加了几分。
阿尔弗雷德帮我做了介绍——告诉了我笑吟吟走出来,大声地热情地打着招呼的那位是店长弗朗西斯。店长朝我露出一个爱意满满的笑容,我朝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简单的寒暄后阿尔弗雷德被弗朗西斯拉走,我和塞西莉亚待在一起。她立马和我聊了起来——她说的比较多,我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着,眼睛一直有意无意地瞄着那边的阿尔弗雷德和弗朗西斯。
我隐约听到塞西莉亚说了纪念日还有真是辛苦啊之类的话,我含含糊糊地回应,一心一意等待阿尔弗雷德出来。失去了甜甜圈对我注意力的转移,这样的等待着实令我着急。

最后,阿尔弗雷德拿着那一捧漂亮的玫瑰花和我一起向今天的目的地进发了。
红色的花束很显眼,但知道原委的我并不准备多问。我含着笑意侧头瞥他,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阿尔弗雷德走到了我斜后方的位置。
他低头盯着颜色漂亮的花束,安静的,目光有些悲伤的,这让我心里莫名地涌起让我眼睛酸酸的心情。无可置疑,在亚瑟离开的日子里阿尔弗雷德继续好好地生活下去了,但就像亚瑟那样,他也还没有放下。
他的步履缓慢,完全不像我那么的着急、期待——他将去的是一个充满对已逝者怀念和回忆的地方,而我将那个地方看作是一对分别已久的恋人重逢,了却心愿的场所。

“Carrie,”他突然开口了,这让正在偷瞄他的我吓了一跳,“你如何看待无法放下的过去?”
“无法放下是因为还有未完成的心愿,”我看着他,心里印出来的是一双祖母绿色的眼睛,“那些事情总有一天能释怀的,你需要做的是沿着这条路拿出勇气来走下去面对它。要知道——你躲不开回忆,若不选择面对你还能怎么对待它?”
他抬头看着我,眼睛里有惊讶也有疑惑,而后他对我笑起来,轻声对我道谢。
“我说的可都是一些不负责任的话,”我等他走上前然后和他并排一起走,问他:“你相信奇迹吗?”
阿尔弗雷德盯着手上的花,眼神柔和起来,“我并不怎么相信那些,可能还是有些期待的吧。”

&
果然与亚瑟说的一样,那家伙是个唯物主义者,如果阿尔弗雷德也能体会到亚瑟的心情——那就太好了。
我站在门前在包里掏钥匙半天没找出来,不可否认我突然紧张起来了,阿尔弗雷德笑嘻嘻地阻止我的动作,熟门熟路地从旁边的小花坛侧边摸出了一把备用钥匙。他得意地看着我,就像在得意这座房子的主人之前是他。
推开门时房内温度与室外不同而带起了一阵小风,他“哇”地感叹一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最终决定让我先进去。
我对这里算是熟悉,阿尔弗雷德也没有把我当作第一次拜访的客人对待。反倒是他,在我的身后四处张望像第一次看到这里一样,感受到我的目光他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太久没来,没想到还是和之前一样。”

他做了一次深呼吸,重振精神一般,“喝点水吗?我记得杯子我都没拿走…是放在——”
他打开厨房的壁柜——那儿什么都没有,阿尔弗雷德惊奇地“咦”了一声,然后我突然想起来了,那些东西大概是被亚瑟拿去书房了。
我惊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我挺慌)地开口对他说:“抱歉,之、之前收拾的时候用了用放在那里的杯子…我——我上楼去拿?”
“啊啊这样,”阿尔弗雷德笑到,“Hero的记忆力还没有衰退嘛。”
“那我去拿啦。”

不出我所料,亚瑟果然在书房,他面前的书桌上摆着本砖头厚的书手边是我在找的杯子。
他有些惊讶地看我气喘吁吁地跑到门口,然后眉眼带着笑意地问我发生什么了吗,干嘛那么着急。
我一只手扶着门框,调整呼吸,我向亚瑟走过去,告诉他说:“阿尔弗雷德到了,现在,他正在楼下。”
他朝我眨眨眼,或许没有理解到我的意思,或许是愣住了,我还没来得及继续说点什么就听见了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他喊着我的名字,声音由远至近,脚步声听起来正在上楼梯。

亚瑟猛地站起来,他不知所措地把两只手撑在桌子上,倚在上面,然后又站直——他的目光越过我,直直地盯住门口,我顺着他的目光与他一同看向门那边。
我的心跳很大声,紧张得就像在这里等待了许久独自面对悲伤得似乎无边无际的时光的是我自己,孤独的无望的以为没有以后也没有希望了的人也是我。

我无法发出声音来,或许莫名的哀伤堵住了我的喉咙,我站在原地看着阿尔弗雷德走近然后走进。

亚瑟的眼眶迅速地红了,下午的光线很好,太阳光斜射进屋子里,轻轻吹动他的书页。
我看见亚瑟漂亮的绿眼睛里盈盈地全是泪水,他用手捂住嘴巴,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于是他用力眨眼,泪水顺着他的脸颊向下划过空气什么印记都没留下——即便如此他也不愿意挪开视线。
他看着阿尔弗雷德,我猜想那样的眼神与他曾与阿尔弗雷德一同完成的无数次对视一样,但是又完全不同。
我仿佛听见了他轻轻哭泣的声音,那是欢乐抑或是悲伤我无法辨清,我想我是事外的那个人,该迎接重逢的是他们,在这个漂亮的夏季的下午——
然而没有。
起风了,不大不小的风轻轻扬起浅色的窗帘,还有屋内人柔软的发丝。

“啊啊,原来你在这里,”阿尔弗雷德说着,眯着眼睛适应房内的光线,“刚刚叫你干嘛不答应啦——我在冰箱里找到了饮料,是你放的吗?”
我惊讶的看向他,他看着我,随后向下意识地朝四周张望一圈,他的视线划过书柜,书,堆在一起的游戏光碟,整理出来的小书桌,窗台,窗台上的花,被风扬起来的窗帘——我感觉我的呼吸已经滞住了,问完话后的阿尔弗雷德重新看向我,似乎被我的表情吓了一跳。
我确信他看向亚瑟那边时所用的眼神与看一个书柜,一张桌子或者是一朵花没有任何区别。

&

【我从未想过事情会有这样的结局,我猜想你也一样。
死亡,听起来似乎是多么遥远的事情,但当你面对它、真真切切和它接触时,它的可怕又是多么的触目惊心。】

-t b c-

评论(4)
热度(26)

© Dactyl- | Powered by LOFTER